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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告 yang - 新興公共托嬰中心 | 2020-05-12 | 人氣:305

梁莉芳:我的母親節禮物清單

2020.05.07

by 國立東華大學社會學系助理教授 - 梁莉芳 (親子天下)

 

資料來源:親子天下  > 小學生 > 教養

 

這是我以媽媽的身份,迎接的第七個母親節。我從育兒的經驗裡,得到很多情感的滋養,經驗母職帶來的正向力量,但更多的時候,我感受到的是在當代的台灣社會,作為媽媽的大不易。

孩子在離乳之前,我過了一年多隨身攜帶擠乳器、母乳保存瓶、保溫袋的生活。比起很多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媽媽,我的哺乳生活已經輕鬆很多。那個時候,我任職的學校還沒有哺乳室,我在辦公室的門口掛上「擠乳中」的牌子後,辦公桌就成了母乳製造的平台。出門在外時,總是得先開啟雷達,搜尋哺乳室的位置,有過無數次躲在公共廁所的擠乳經驗,一邊擔心著自己是不是霸佔廁所太久。

孩子十個月大時,我決定請育嬰假。儘管這是國家政策賦予育有年幼子女家長的權利,但當時我仍然戰戰兢兢,作為學校裡少數使用育嬰假的老師,我擔心自己的選擇是不是不夠「專業」?會不會給同事帶來困擾?能不能順利回到原先的工作崗位?

我要回到職場時,孩子的育兒安排坎坷又艱辛。我們在公托拿到26號的候補順位,透過保母系統媒合成功的保母只有一位,嚴格說來,是當時我家附近唯一能接收托孩子的保母。雖然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,我們遇到育兒理念相近、能夠相互配合的保母,沒錯,我們真的運氣很好!只是育兒照顧的品質,難道只能取決於「運氣」?

育兒媽媽的職場困境

作為在大學任教的媽媽,我清楚自己擁有的資源比一般家庭多很多。孩子就讀的幼兒園非常鼓勵家庭生活,主張幼兒階段的孩子需要更多家庭的陪伴,四點是放學時間,多數的家長會在五點前到校接孩子。我認同家庭生活重要的理念,我的工作也有一定自主,能夠配合學校期待的作息時間(然後在孩子睡著後熬夜工作)。但我知道,台灣社會的現實是:家長的長工時,以及孩子長時間在校(或是在安親班)。我們期待孩子能早點放學回家,是某些家庭才能享有的特權。

我們家平時只有三個人,住在台北的阿公和阿嬤並沒有參與在日常育兒的協力網絡,很多時候,我和伴侶得協調工作時間,時間安排發生疏漏時、孩子生病時,或是學校因為腸病毒停課時,我們其中的一個人就得帶著孩子去上班。孩子跟著我一起去開會、演講,主辦單位提供托育服務或是工作人員協力。他也曾在研討會會場就地玩耍,鑽過一張又一張的椅子,我還記得與會學術同儕的溫柔,像是看穿我在一旁的緊張:「別擔心!我的小孩也曾經這麼小,我可以了解。」一方面感謝我的工作環境對於育兒媽媽的支持;一方面知道台灣大多數的職場仍然缺乏友善的態度,甚至存在歧視。

兒子還小時,他最喜歡的顏色之一是紅色,買運動鞋時,他會指定紅色款,我們會稱讚:「好好看!」他的衣櫥裡,也有不少粉紅色的衣服、點點褲,皮膚白皙的他穿起來格外可愛。不過,在進入幼兒園混齡班一段時間後,兒子開始拒絕粉紅色和紅色,他說:「哥哥說,那是女生的顏色。」在改走藍黑綠路線後,他說:「這才是男生的顏色。」同時間,兒子也因為愛哭、愛掉眼淚的特質,在幼兒園被比較大的孩子嘲笑,大孩子說:「男生怎麼還這麼愛哭啊!」這些在孩子成長過程中發生的小插曲,總是讓我心疼又生氣。什麼時候,我們的社會才能不以生理性別綁架孩子的選擇;什麼時候,我們的孩子才能自在擁抱不一樣的性別特質,平安又快樂的長大

成為一個媽媽,也需要支持的力量

即將迎接母親節的這週,依照慣例,孩子的學校美勞課應該又會製作祝福卡片,雖然窩心,但作為媽媽,我最希望的母親節禮物,不是儀式性的慶祝,不是百貨公司的折扣檔期,不是一頓美食大餐……。

我希望每個媽媽能大大方方享受產假、育嬰假等,國家賦予的權利。我希望熱愛工作的媽媽,能在育兒的同時,獲得職場的支持。我希望需要托育安排的媽媽,能找到平價、優質和普及的服務。我希望我們能不再擔心孩子會因為不一樣的性別特質受到歧視、霸凌。我希望更多的爸爸能投入育兒的分工,打破媽媽和爸爸二分的性別角色。我希望我們到社會能看見更多育兒照顧的價值,給予更多的肯定和支持。我希望每個選擇成為媽媽的女人,不用再承擔母職帶來的罰鍰。

養一個孩子需要整個村子的力量,成為一個媽媽,也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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